這一行,你不能跟客戶說「再見」,
因為沒人想和你再見,他總跟對方說:「保重。」
◎他從不稱飼主為「主人」,而是稱呼「○○爸爸、○○媽媽、○○姊姊……」。
◎小學生背著沉甸甸書包來找他,裡面不是課本,而是過世的寵物鳥與保冰袋。
◎明明是來送愛犬最後一程,那個男人卻躲在車裡「反覆找東西」……。
◎為了帶狗狗出門而買新車,沒想到最遠的路程,卻是為牠送行。
作者原本是家具設計師,因為養了一隻貓,本想做寵物家具設計,
卻因某種機緣一腳踏入寵物禮儀的世界。
創業五年多來,他陪伴無數家庭送別毛孩──
有人跨越數百公里,只為跟牠好好說再見;
有人為了救援流浪動物,最後因牠敵不過病痛而痛哭失聲;
有人直到毛小孩火化完成,才真正明白何謂「失去」。
動物的深情如此相似,人的內心卻各有複雜,
每一次送行,都藏著某個家庭與寵物不同的生活足跡,
誰說「幸福的家庭都相似」?
◎我們與家長,其實是互癒共生
作者第一次替一隻老狗整理遺容,
梳順牠的毛髮、擦去嘴邊最後一餐留下的蛋黃、替乾裂的鼻頭抹上凡士林,
看著牠重新變得乾淨、漂亮,他突然明白——
死亡並沒有抹去牠曾經活過的樣子,愛,只是換一個形式繼續存在。
◎當浪狗浪貓「最後一天的家長」
他說,寵物禮儀是「沒有希望」的行業,
客戶會上門,就表示這隻小動物已拿到了生命中最壞的一張牌。
某次,有人找他整理浪貓的遺體,這隻小貓卻突然對他「喵」了一聲……
他的內心瞬間燃起希望,這次會有不一樣的結局嗎?
◎寵物葬禮上的男人圖鑑
在告別儀式上,他看過三番兩次以尿急為由跑廁所的「頻尿哥」;
還有半個身子在車內、半個身子在車外,一直在找東西的「鴕鳥哥」;
誰說「男兒有淚不輕彈」,
這些不允許自己脆弱的男人,是如何面對寵物離世?
有個男人穿著最體面的西裝、帶相機送別陪伴他20年的貓咪,
沒有慌亂、狼狽與失控,只說了句……
◎不只有打動人的故事,也有想打人的故事
有人複製了5隻已經過世的小狗,只想留下其中一隻,其他全數安樂死;
有人因為孩子被狗咬了一口,就想把陪伴多年的毛孩送走。
身為服務業一員,他必須盡力理解每一個客戶;
但身為愛動物的一員,他也忍不住一次次問自己:
如果今天犯錯的是人,我們也會這樣輕易被放棄嗎?
寵物禮儀師送走的,從來不只是一個生命,
每一次送行,都代表著告別一段共同生活的歲月。
這些寵物家長臨走前,總會和他擁抱、鞠躬、握手,
卻又滿臉痛苦,最後只能吐出一句:
「我很感謝你,但我真的不想再見到你了。」
他明白,也希望,這會是最後一次道別。
推薦序 告別之後,繼續存在心中的那聲「嗨」/張婉柔
前言 毛孩走了之後,他們過得怎麼樣?
第1章 從設計師轉行禮儀師
第2章 我們與寵物家長,其實是互癒共生
第3章 找房子,比找對象還難
第4章 咪咪,我的第一個「客戶」
第5章 遠道而來的人們
第6章 浪狗浪貓「最後一天的家長」
第7章 老人面對離別時
第8章 寵物葬禮上的男子圖鑑
第9章 請帶孩子來參加葬禮
第10章 被疫情困住的那段日子,和那些人
第11章 不只有打動人的故事,也有想打人的故事
第12章 科學無法解釋
第13章 蓋倫舅舅、Honey阿姨
第14章 我擁有的技能,都是因為客戶有需要
第15章 比整理遺體更戰戰兢兢的事:開車
第16章 每次登門接送客戶,都有故事
第17章 當我自己也面臨寵物的死亡
第18章 與我爸和解
結語 「我很感謝你,但我真的不想再見到你了」
推薦序
告別之後,繼續存在心中的那聲「嗨」
獸醫師(安寧緩和認證獸醫師CHPV、如是.居家安寧緩和行動獸醫院院長)/張婉柔
我曾陪伴一位生命末期的動物患者。最後一次見到牠時,我正忙於其他醫療任務,只能遠遠望著,心想:「牠又回來了,但我今天沒有時間過去看看、摸摸牠。」當時並未多想,總覺得還有下次。後來才明白,那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
即使身為安寧緩和獸醫師,熟悉疾病、衰老與死亡,也不會因此免於關係中斷時的失落。我仍會為一句沒能說出口的再見而扼腕許久,也會在「如果當時……」的遺憾中反覆。專業知識可以幫助我們預見死亡、照顧症狀與陪伴決策,卻不能讓任何人跳過悲傷。
或許正因如此,閱讀《我是寵物送行者》時,我在意的,除了作者誠實寫出家屬在告別之後最自然的處境──「世界運轉如初,但有一些人被暫時困住了,這種來自上帝視角的『暫時』,對身處其中的個人來說意味著『永遠』」──還有毛孩往生後陌生的送行現場,透過禮儀師的眼睛而有了具體輪廓。
多數人談起寵物送行,往往先想到火化方式、骨灰安置或東、西方的信仰場景選擇;書中讓我看見的,卻是家屬與毛孩之間並未因死亡而中斷的情感連結。在這段關係仍持續發生的情境裡,毛孩往生後如何被接走、運送,以及後續的清潔、告別和骨灰安置流程,家屬在這每一個環節裡看見了什麼、經歷了什麼,都被作者充滿人情味的記錄下來。
對旁人而言,這些或許只是殯葬服務中的一道道流程;但對家屬來說,每一次觸碰、陪伴、選擇與安置,卻都是關係中的行動,是在死亡已經發生之後,繼續表達愛與牽掛的方式。這本書對臺灣讀者未必是標準流程指南,卻可能讓人在真正走進那個現場之前,因多一點了解,而少一點未知帶來的不安。
本書特別之處,還有禮儀師如何在工作、情感與有限能力之間,回應這些人世間情感的自我敘事。作者沒有把送行者寫成拯救悲傷的人。他用不煽情的方式,寫下家屬面對失去時的不同樣貌,也讓我們看見在傳統框架下較少被討論的社會族群──老年人、男性與兒童──如何以各自的方式面對死亡,以及人與人之間意外形成的支持。
故事無法抹掉失去,卻能讓難以言說的經驗被看見與容納。一段關係留下的不只是破碎;失落與遺憾的另一面,是始終存在的愛與連結,而這些連結仍可能透過記憶與故事,繼續產生意義。
本書的故事發生於中國,書中的殯葬流程、費用與從業分工,與臺灣未必相同,不宜直接套用;但失去所愛時的百般情狀,並沒有地域之分。其中涉及安樂死的內容,我也必須提醒:安寧緩和療護與安樂死皆屬醫療,應由獸醫師依動物狀態,與家屬充分溝通後評估與決策;生命落幕之後,才是禮儀送行服務接手陪伴的時刻。
本文開頭提到的動物患者,牠的家人後來將牠從年輕到老的影像分享給我。那些影像重新展開了我對牠的認識:牠是臨床上虛弱的患者,也是一個曾經滿懷喜悅,在草地上奔跑、全心奔向所愛之人的存在。數年後,我在準備一場寵物安寧講座時,無意間再次打開儲存影像的隨身碟。當年的遺憾沒有消失,但我選擇把這次的重逢,理解為這段關係仍在支持我繼續走下去的方式。
或許,告別不是將一段關係遺忘,而是在生命裡慢慢為它找到新的位置。若有一天,你在生活裡重新感到歡喜,不必為此愧疚;若此刻只能暫時慢下腳步,也不表示你失去了生活的能力。那都可能是一段重要關係,在你的生命裡繼續存在的一聲「嗨」。
前言 毛孩走了之後,他們過得怎麼樣?
寫下這本書時,我成為寵物禮儀師的第5年已經進入尾聲。當你看到這些文字時,我的「練習時長」可能已經超過5年半了。
剛從設計師轉行成為寵物禮儀師時,我渾身像打雞血(按:1960年代中國流行的偽科學療法,將公雞血注射至人體以強身健體,如今常作網路俚語,形容人亢奮、過度熱情的狀態)一樣幹勁十足,根本不知疲倦為何物。一是因為正處於接觸新職業、初次創業的亢奮期,二是因為寵物禮儀的工作會提供即時的正向回饋。寵物禮儀師服務一個家庭的平均時間約2至3個小時,會立刻收穫真摯的感謝、握手,甚至擁抱。
以前的工作既不賺錢,也沒成就感,整天覺得沒意義。改行、創業做寵物禮儀之後,賺得比之前多,而且每天都會獲得來自他人的感謝和認同,兩者可說是天壤之別。
但蜜月期再長,也都會過去。大概在從業第2年時,某天我發呆望著桌上的業務手機時,意識到我的生活出了問題。
這支業務手機內插著一張晶片卡,連接外界所有嘗試透過電話聯繫我們的家庭。此外,還有一個頭像為我們品牌LOGO的微信(按:騰訊公司旗下的即時通訊軟體)帳號,承擔著所有的線上溝通。這支手機必須全年無休、全天候開機,不能開啟靜音、勿擾模式,或只開震動,如果它沒響或沒電,對我們來說就等同於關店。
這支手機其實就是「魔戒」,既是我的力量源泉,帶來新的客戶、收入及成就感,同時是我的沉重負擔,把我的生活撕得粉碎,甚至讓我和老婆連吵架都不能好好吵。
有很多次,因為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急躁的情緒,以及種種其他壓力,我和我老婆吵架了,劍拔弩張、怒目圓睜、欲言又止、脣槍舌劍。突然,清脆的鈴聲響起,屋子瞬間變得安靜,只剩鈴聲叫嚷著。
那一刻,我老婆沉默,我嘆口氣,接通電話,以鎮靜、溫柔的語氣說出:「喂,您好。」我用餘光看到我老婆的白眼,心裡其實也會有一些慚愧──為什麼人總是對最親密的人惡言相向?
電話那頭大部分時候都是哭哭啼啼。掛了電話,我對老婆說:「妳等我一下,我還要加客戶的微信,接洽後面的事情。」而她一言不發,默默等我處理。有時,甚至會久到她已離開爭吵的戰場。
和客戶通完電話後,大多數情況下,我們也冷靜下來了。電話那頭的生離死別才值得讓人撕心裂肺,我們這點屁事,吵什麼呢……。
和「來訪」的狗狗穿一樣的毛衣
其實,業務手機打斷我們夫妻吵架尚屬正面,但也僅只如此。更多時候,我是在半夜被電話吵醒。
偶爾睡得太熟,聽到電話的第一聲響,未必是它的第一聲,而電話那頭的人一定是焦急又無助,所以我需要立刻坐起身(因為躺著接電話聲音會很沉悶),以最快速度調整好自己的聲音,避免聽起來睏意十足,然後按下通話鍵。
有些客戶會因為距離、價格、時效等因素,轉而聯繫其他家;有些客戶會直接加我們公司的微信,接洽後續的服務流程。
幸好,我老婆的睡眠品質還算不錯,所以她並不知道老公背著她在晚上和那麼多人打電話、聊微信。有些客戶掛了電話、用微信談完,第二天白天才會把寵物送過來,這樣我還能先睡上一覺;不過也有些客戶是一刻都不願耽擱,我也只能起床、穿衣,立刻出發到店裡。
曾經有個冬天的深夜,我從家中趕到店裡。因為對方來得急,我甚至來不及換工作服,脫下羽絨外套就開始工作。我穿著當時很流行的優衣庫(UNIQLO)刷毛上衣,和對方一起,從汽車後座把一隻黃金獵犬搬到店裡。
進入店面的那一瞬間,狗狗的身體被燈光照亮,我發現牠穿著和我一樣配色的刷毛衣服,還比我多了一頂帽子,蓋住牠毛色發白的半張臉龐,一時間又被這可愛的巧合搞得很想笑。
對方氣喘吁吁,他看看狗,又看看我,又看看狗,然後和我面面相覷。
我說:「牠還挺時髦的。」
他回應:「我也有。」說著,他拉下羽絨外套的拉鍊,露出同樣顏色的刷毛上衣。
晚上接電話真的很折磨人,跟半夜起來上廁所完全不一樣。因為接電話需要動腦:我要介紹流程,而客戶也會提出疑問,還要根據客戶的需求,為他提供最合適的方案。掛了電話之後,再盯著手機螢幕、用微信談後續事項,有時客戶回覆不及,躺回床上時只好把手機抓在手裡或放在脖子旁,這樣一來,它一震動我就能醒來。
總而言之,每次諮詢結束後,我的眼皮還是沉重,眼睛還是痠澀,但腦子已經被喚醒了,於是亂七八糟的各種念頭便在腦子裡湧現,得花一些時間才能再次睡著,第二天狀態也會很差。
半夜提供服務倒也談不上讓我的生活晝夜顛倒,畢竟我們生意也沒那麼好。但的確會對人的狀態產生很大的影響。沒有精神,注意力難以集中,也產生焦慮情緒,有時白天忙了一整天,睡前會在心底暗自祈禱著:希望晚上不要有寵物去世了。
寵物離世,不分時間、也不分節日
因為有業務手機的存在,我很少和老婆去電影院看電影。偶爾看一場,也要選擇靠出口的位置,以便有狀況可以隨時離場。有次電影看到一半,銀幕上激戰正酣,口袋裡的業務手機突然震個不停,我立刻彎著腰跑到影廳外接電話,結果是推銷電話,當下真的很想罵人……。
我跟同事們也很少聚餐,久久難得聚餐一次也總是膽戰心驚,電話一旦響起,全員就得立刻停止說話、默默夾菜,並根據通話內容判斷客戶選擇我們的機率,以及還剩下多少時間可以吃飯。
連吃飯都如此,其他娛樂活動就更別提了。創業至今5年,一共只唱過2次歌,業務電話一旦響起,就得拿著電話,以生死救援的速度衝出包廂、衝出KTV。
業務手機會不分時間響起,同樣也不分節日或假日,因此不管是五一(按:中國為勞動節假期,加上週末約有4至5天的假期)、中秋、國慶,甚至是春節,我們都無法休息。現在的我,對節日已沒有任何期待的心情,只有在朋友、家庭群組看到大家忙著出遊、團聚時,才能感受到過節的氣氛。
節日的歡快氣氛不會出現在我們店裡。這裡只會出現命運帶來的感傷──為什麼會選在這樣特殊的日子離開呢?中秋時,客戶穿著薄且短的衣服,仰望著圓圓的月亮,彷彿身上被灑了一層霜,焚香的煙霧緩緩上升,我們都一言不發。
有一年除夕傍晚,我正拎著禮盒走進地鐵站,準備去親戚家吃晚飯,這時業務電話響了,我只好再折返。
客戶擔心我年夜飯遲到,請我簡單處理就好──其實已經來不及了,我回來的路上就和親戚先打過招呼了──那是一隻很老的白貓,叫招財,牠的乾癟與除夕夜充盈著的熱鬧、喜慶和希望格格不入。清潔完之後,我跟客戶說不用著急,我的年夜飯已經改成「年夜宵」了。把牠送進告別室,我就坐在大廳裡看著墨藍色的天空。
北京的除夕夜很安靜,但它有一種無聲的熱鬧。雖然春晚(按:中國中央廣播電視總臺為慶祝農曆新年,於每年除夕晚間舉辦的綜合性文藝晚會)一屆不如一屆,但我對春節的記憶,仍有很重要的一部分來自央視主持人那熱鬧的播音腔,那些聲音正從這座城市的某個攝影棚裡發出,傳到世界各地。
那一刻,春晚剛剛拉開帷幕,告別室裡傳來抽泣聲。除舊迎新,有時候是一種殘忍。
招財一定不是在那天去世的唯一一個生物,考量到人口和小動物的基數龐大,那天一定有很多生命離開,他們可能叫招財,也可能是進寶、平安、福順或富貴。那天的北京、我的老家、全中國,甚至整個世界,也有很多角落存在於熱鬧的安靜之中。夜空裡短暫璀璨的煙花,像極了生命。
離開這裡之後,他們過得怎麼樣?
除了打碎我的生活,這份工作也不斷重塑我的認知和行為。
成為寵物禮儀師之後,我一度被成就感包圍與迷惑。我敏銳的捕捉客戶和寵物身上的細節,認真聽他們講故事,享受他們的道謝,覺得自己的工作能幫助他人,充滿了意義。我就像一個初次撿到貝殼的小朋友,在沙灘上興奮、不知疲倦的奔跑,為每一塊閃亮的顏色、獨特的紋理歡呼雀躍。
直到有天,我看了太多客戶離開的背影,滑到客戶發表悼念寵物的文章,看到那些選擇把骨灰存放在店裡,過來探望時一坐就是一下午的人,我突然想到一個問題:「離開這裡之後,他們過得怎麼樣?」
一般來說,不怎麼樣。
我現在知道,有人會常常不自覺流下眼淚,有人會在車裡待很久,有人罹患飲食障礙,有人再也沒有意志支撐自己離開家門。這個世界運轉如初,但有一些人被暫時困住了,這種來自上帝視角的「暫時」,對身處其中的個人來說意味著「永遠」。
他們當初對我的感謝,是真誠的,而我也一度以為自己幫他們度過了傷痛。我並非有救世主情結,也從不覺得我需要對客戶的餘生負責,只是回過頭想到當初的沾沾自喜,內心更覺得慚愧。
意識到這個問題後,我選擇盡可能延長服務週期。例如,在葬禮半個月之後,向客戶發送一張寵物在另一個星球安家落戶的證書;邀請老客戶訪談,錄製播客(Podcast),希望他們的故事能給人共鳴與啟發;偶爾舉辦實體活動,幾個失去寵物的人聚在一起,談論逝去的寵物,還有現在的生活……。
儘管努力做得更多,我還是一度陷入類似臨床醫師面臨的困境。總有救不活的患者,會讓他們很沮喪,畢竟醫師背負的期待是救死扶傷、妙手回春;而我覺得自己得解決客戶因寵物去世產生的漫長悲傷,但顯然我無法解決。
我後來想通了,能力有限,做多少算多少吧。這本書就是其中之一,我希望透過它,讓大家更了解寵物禮儀這一行,因為陌生和未知常常帶來誤會與恐懼。更重要的是,我希望藉由講述這些曾發生在我眼前的故事,對這個社會產生一些影響,如果有人讀完後,能感同身受、獲得前進的勇氣、感覺到療癒,抑或想要逃避,都合理,也都很好。
希望本書能成為對那些逝去生命的紀念。同時,希望你闔上書後,當望向腳下、身邊的那個小傢伙,以及周圍那些值得你愛的人時,會擁有更珍惜的目光與更柔善的心腸。
最後是一點閱讀須知,解釋一下我在本書中的部分用詞:
1. 「主人」與「家長」:我傾向將寵物主人稱為「家長」,儘管寵物和人的關係多種多樣,並不僅限於長輩與晚輩,也可能是戰友、室友、夥伴等。但就寵物的體型與壽命,以及對人類的意義而言,稱呼人類為「家長」或許更為適切,「主人」聽起來有物化寵物的傾向。不過,我仍會根據行文的具體情況使用。
2. 「寵物」與「動物」、「小動物」:我會盡量避免將寵物稱為「寵物」,因為這個詞和主人一樣帶有物化色彩,這樣的稱呼會助長一種觀念:不就是寵物而已嗎?受了傷,賠主人一點錢就行了。不過,一些具體的場景如「寵物禮儀師」,或其他為表述方便的情況,我仍會偶爾使用「寵物」這個詞。
3. 「牠」與「他」、「她」:我一般會根據寵物的性別,用「他」和「她」指稱寵物,但後文將同時涉及寵物及人物,為了避免在指稱時產生誤會、導致閱讀困難,我會統一使用「牠」來指寵物。但這不代表我覺得寵物單純只是動物,反而看到「牠」這個字時會覺得可愛、純粹,不會聯想到複雜的人類。
王英豪
本想成為光鮮亮麗的設計師,榮登時尚家居雜誌,卻在機緣巧合下成了灰頭土臉的寵物禮儀師,在告別廳與火化間來回打轉。
努力種星星的同時,也在努力留住所剩不多的頭髮。